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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的博客

嫉恶如仇,从善如流

 
 
 

日志

 
 

她们的列车没有终点  

2008-10-23 00:32:50|  分类: 思想解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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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死亡列车”,探求答案

 

自从发生了旅客曹大和在1291次列车上遭捆绑致死事件后,铁道部再次遭到非议,对此我没有异议,然而,每当听到对列车长和列车工作人员叱骂、质问她们为何如此冷漠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些隐隐不安。这不安源自于我对中国火车的近距离接触。和我这个年纪的写作人有所不同的是,我和火车有着不同一般的关系。每当我郁闷或者在小说创作中遇到困难时,我都会乘坐火车出行,目的地反而显得并不重要,有时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到终点站干什么。乘坐火车本身就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也许是因为我的生活和社会下层接触并不多,也许是我的小说多写农民工和社会下层的原因,乘坐火车成为我了解社会,得到写作灵感的重要源泉。(而我写时评的灵感则多来自我乘坐公共汽车的体验。我会在写一篇与民生有关的时评前,登上一辆拥挤不堪的公共汽车,充斥汗味的车厢里思考现实。等到到达某一个站时,我就会跳下来,找到最近的咖啡厅,打开电脑用一个小时完成公车上得来的观点)。

 

因为这种长期和火车等交通工具接触的关系,让我多次近距离观察列车员的工作。这次捆绑曹大和致死事件发生后,我也发了一些评论,包括接受一个电视台的采访。然而,在谈到这件事的过程中,我曾经多次试图还原曹大和死亡现场的环境和氛围,只是都不成功。我这才发现,其实我很久没有置身于长途列车的硬坐车厢了,而且即便是偶尔去过,也都是匆匆而过,走马观花,更不用说调研了。对于一个从写小说发展到写时评的人来说,如果无法还原场景(只是靠写小说的大脑来幻想),大脑无法回到现场,也就很难设身处地为各方着想一番,那样的话,对于我来说,是很难写出站得住脚的评论的。

 

按说,为了更确切地感受那班死亡列车的环境,我应该买类似列车的硬座车厢票,而绝对不应该乘坐软卧,但我知道我可能无法腰杆笔直的在晃荡的列车中坚持20多个小时而不崩溃,于是我来了个折中,我买了一张硬卧车票。在拥挤的人群中,我于1020日登上了昆明到南宁的K232次列车。

 

正如我离开这列火车前在旅客留言薄上的留言所说的:我踏上这列火车的目的就是挑毛病,就是要找出“列车长和列车员们的冷漠是如何练成的”,所以,从踏上这列火车开始,我就带着警惕的目光,带着专业照相机,从一节车厢串到另外一节车厢,从跟踪“监视”列车长的工作到近距离观察列车员的工作。

 

中国的铁路与列车服务与世界各国相比如何?

 

这里我首先要讲一个事实,让大家对中国列车的条件有一个基本的判断。我们大家都知道,中国火车条件差,特别是(长途普快列车的)硬坐车厢,这些年已经界限分明的成为一个阶层的专用车厢:农民和农民工。就我自己多次到这些车厢拍照和游逛所见,那里基本上没有工人、军人、商人、公务员和知识分子等等。其条件之差,我不愿意用不适合人类生存这样极端的话,因为农民和农民工兄弟姐妹也是人类而且是中国社会的主要人类,我就用“不适合中国精英们生存的环境”一语。(我再描述没有意义了,大家不妨当作一个忆苦思甜之旅,上去看看)。

 

可是,当我们说中国的火车条件差的时候,我们必须搞清楚,和谁相比条件差。很巧的是我每到一个国家,也基本上都会找机会乘坐当地的火车,那就是说,从富裕国家到贫穷国家的火车我几乎都乘坐过,如果说我不带偏见的话,我是可以做一个第一手的比较的。下面来看看。

 

当我们说中国火车条件差的时候,我们有两个比较法,一个是和发达国家比较,也就是说和那些与中国在国际上有“相同国际地位的国家”比,例如澳洲、美国、欧洲、日本等国家。为什么要这样比较?因为我们是大国了,我们强大得据说成了世界第三强国,已经赶过英国而且快要超美了。所以,这样比较没有什么错,而且,由于长期的宣传,民众(也包括我这种经常拿西方比较的人)自然有理由拿先进国家来比较。你不是卫星都上天了?世界上不是只有三个国家的卫星上天?我们既然成为世界上第三个大国和强国把三个宇航员舒舒服服送到了太空,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弱弱的问一下,有13亿人乘坐的火车等交通工具为什么不能弄得稍微适合人类生存一点?于是没有人可以责怪我们拿西方的火车与我们中国的相比——结果大家应该很清楚,我们列车和人家的相比,估计不差二十倍,也至少差五倍!国人能满意吗?

 

实际上,现在国人基本上都是这样来比较的,虽然我自己认为这种比较有失片面,而且也不够科学,但是,我强烈认为当局是自作自受,因为你整天用那些假大空的宣传把国人弄得以为真富有了,真牛比了,弄得火箭上天,红旗满世界飞了,结果呢?结果是连任何一个国家的国民都最关心的主要交通工具(列车)你都弄得和世界先进水平相差一大截,怎么交代?

 

放下这个话题,我们来一个实事求是。我认为,我们要把中国列车和世界列车做比较的应该是另外一种标准。那就是和国际上人均GDP和我们相同的国家做比较。大家可能都知道,提到人均GDP,我就是在裤裆里塞一支火箭,也是硬不起来的。说到国人个体的富裕程度,中国几乎立即退到世界排名一百位之后,这个时候,我们在国际上是受援助的对象,一般都不好意思提宇航航天了。

 

那么,如果把我们的火车条件与那些在人均GDP排名和我们相近的国家比较,我们能够得到什么结果?我刚好也在东南亚以及南美乘坐过火车,结果是令人鼓舞的!——我们的火车客运条件比他们的强很多,甚至可以用倍数来说明。

 

两个比较选择哪一个,答案是完全不同的,而两种答案引出的民意和议论更是天壤之别。我自己认为,虽然我们在各方面应该向先进国家靠拢,但有些方面,例如硬件设置上,有些是我们力不从心的。

 

上面主要说的是交通运输的硬件,那么软件如何?这里我们来看一下服务质量,也就是我登上这次列车的主要目的。

 

她们的冷漠是如何练成的?

 

曹大和事件后,网民的指责除了集中在制度(包括铁道部门的制度和列车应急机制)上以外,另外一个焦点就是列车长和乘务员的冷漠。在具体到曹大和事件上,毫无疑问,列车长的行为反映出了他们的漠不关心,但网友由此议论开来后的那些评论,那些针对所有列车乘务员的指责,则让我感到不安。

 

她们真的很冷漠吗?或者问一句:她们比我们更冷漠吗?如果是,也许,我们应该了解一下她们的冷漠是如何练成的?

 

先说我乘坐的这班列车的列车长,我从一上车就开始暗中观察他,在上车后的三个小时里,跟踪他的所有行踪。我注意到,他跑前跑后,一刻没有停过。在这期间,他处理了两起事件,一起是九号车厢有一位犯了俗称羊颠疯(对不起,我不知道学名叫什么)的年轻旅客。列车长接到列车员通知后,立即组织人员处理,通过广播寻找旅客中的医生(一位年轻的医生很快赶过来)。列车长坚守岗位,对陪同病人的朋友耐心解释,建议她把病人带下火车,列车长答应联系到站的医院等事项,保证火车票不过期,等等。从我一个旁观者角度来观察,列车长做得非常专业,也非常人道,但他只能提出建议,无法强迫旅客下车,那位旅客和陪同人员最后决定留在车上。随后,列车长随即吩咐这节车厢列车员重点照顾病人,保证随叫随到。在整个行程中,列车长每经过这列车厢,都向列车员或者病人陪同人员询问病人病情。

 

这件事刚刚处理完,又接到12号车厢旅客的抱怨。这位广州的旅客提出了严重抗议。原因是同一节车厢里有一群藏民和汉人聚在一起载歌载舞,唱完藏歌唱汉歌。这位广州的老兄抱怨的内容是:吵着了他,指责乘务员管理不善。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抱怨,我是有看法的,当时是大白天,也不是午休时间,大家唱歌应该不是问题,所以乘务员接到抱怨后一度感到为难,无法决定是否因为一个喜欢安静的乘客而去阻止十几位旅客的雅兴(还藏汉融合呢),后来她请示了列车长,列车长赶了过来。我当时在旁边观察,感到列车长处理得非常好,在婉转提醒那十几个唱歌的藏民和汉人后,又和抱怨的那位广州人坐下来聊天,平息他的情绪,解释有关难处。而那位比较善谈的广州人,却一扯开话夹子就不肯停,我分明的感觉到他把投诉的话题扯远了,但看看列车长,却仍然耐心的听他讲,不时附和他做一些解释。我看了一下时间,前后竟然超过了四十分钟。

 

在观察列车长的工作中,我自己也提出了一个要求。我看到旁边床铺一个抱小孩的老人没有买到下铺,在中铺休息。可是我自己的床位在下铺,这让我很为难,因为,如果没有下铺我不会上这列火车,现在一上来我就得把下铺让给这位老人,对我确实不太公平。我想在换之前,找一下列车长说明这一情况。我说了我的难处,列车长发现我竟然是为他人不方便找他,先是一愣,后来就表示了充分理解。他说下铺确实很紧张,但他会记住我的难处。我想,如果没有下铺,我就只好把自己的床铺让出去了。但不到一个小时,那位列车长找到了我,他说,老人可以睡我的下铺了,他另外把我安排到其他的车厢,给我一个下铺。

 

以上三件事都发生在列车出发后的三个小时内,而在这三个小时里,列车长还同时完成了很多例行的工作。在三个小时后,我决定面对列车长,和他谈一下。我走到他面前,告诉他,我虽然是一名普通的旅客,但我最近比较关心1291列车上曹大和被捆绑致死的事件,我也很想了解一下一个现任列车长的看法,希望和他交流。他可以拒绝,因为我会把我们交谈的一些内容写出来发到自己的博客。

 

让我高兴的是,这位个头不高、圆脸的列车长并没有拒绝我,而是在忙过一阵后主动找到了我,请我到乘务员室对他的工作“提意见”,对列车工作“提建议”。

 

我没有意见和建议,但我有很多问题,在前后将近四十分钟的聊天中,我提出了自己心中所有的问题,而这位列车长(后来我知道他的名子叫王滨,厦昆五组)则毫无回避的一一回答了我的问题,还有他的看法。在我们交谈一会后,前来这列火车上考察工作的一位铁路负责人也加了进来,我们达到了知无不言。

 

(从左:列车长王滨、杨恒均和铁道部门负责人)

王滨告诉我他自己的经历,他自己都遇到过记不清多少起精神病患者发病情况,他回忆起有一次他正在列车车厢巡视,突然身边一位旅客跳起来就跳车,乘客一看吓得躲开了,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上半身已经到了火车外面的乘客的脚,小个子的他眼看就要失去这位旅客(的生命),大喊其他乘客帮忙,才把这位精神异常的乘客拉了回来。作为一名列车长,他对一千多名乘客的旅途生活和生命安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每一次火车一出站,他的心就悬了起来,火车上经常发生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意外,就在不久前,昆明铁路下面的某列列车上,发生了一位精神病患者把列车工作人员(一位小姑娘)的耳朵咬掉了,这位小姑娘现在还在医院住着。

 

中国现在处于转型时期,民众的心态各异,素质不齐,每一个列车都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在和王滨交谈的过程中,我更加关心他们是否有能力处理各种复杂的场面。说实话,在我短短的观察中,我发现要妥善处理和1000多名旅客的关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是把我放在王滨的位置上,把我再培训几年,我不一定能够做得比他好。

 

那么,国外如何?虽然没有细致观察,但在我的印象中,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欠发达国家如东南亚(印度),那里的火车上,列车长和服务员是不会理睬那么多的,他们照章办事,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和你罗嗦。可是,中国人可能天性喜欢“讲理”——而我们又正好处于一个无理可讲的时代,于是乎,我们看到,很多国民明明在自己不对的时候,却偏偏要和你讲理,弄得一些服务人员无法应对。眼前的列车长在这一方面还算是过关的,但很多列车员就穷于应付了。

 

当我们谈到曹大和的事件时,我明显感觉到,如果是眼前这位列车长当时在1291次列车上,曹大和的死亡事件是不会发生的。王滨可以用四十分钟倾听一个素不相识,也毫无背景的我给他提意见、提建议,当然就不会拒绝成准强的屡次建议。实际上,王滨也悄悄告诉我,为了维护乘客安全,在确定旅客有严重暴力倾向(精神问题)时,他们会在警察在场或者授权的情况下把患者捆绑起来,他强调捆绑的塑胶带不是普通的,是指定用来捆绑的。但我也随即提出,这样的捆绑必须应该由受过培训(医疗培训)、有一定专业知识的人来完成。王滨听后有些茫然。显然这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

 

在和列车长长谈后,我对列车的总体工作有了一个大概,王滨谢谢我关心旅客运输,我也感觉到,如果每一个列车长都能够象他这样能够和旅客沟通,也许情况会不一样。

 

接下来,我开始近距离观察列车员,主要是对1112号车厢附近的几个车厢乘务员的观察。在观察中,我发现,她们的工作之繁杂,超过我们的想象。作为乘务员,我们看到的第一印象是查票安排座位,可是她们最大的工作其实是清洁。负责我那个车厢的女服务员几乎半个小时就对车厢来一次清洁,时不时对厕所和洗手间进行打扫,我有好几次进洗手间时,发现她爬在地上清洗脏物。从她们清扫车厢和厕所的频率来看,我更认为她们的工作接近于清扫工人。而且,她们清扫工作绝对不比街道上一个清扫工要轻松多少。

 

当然如果是这样的工作,虽然辛苦,却也“轻松”。事实却不如此,她们并不是简单的体力劳动,她们还必须和满满一车厢南来北往的旅客进行互动,保证“上帝”——旅客的满意。说实话,对于很多列车员,这方面的工作一点也不轻松,我多次看到无理取闹的旅客把列车员弄得黯然伤神,甚至独自落泪。

 

也许有人说,国外不是这样吗?当然,“顾客,乘客就是上帝”正是从国外传过来的,但你必须意识到,既然是“上帝”,那“上帝”可是有原则有价值观的。我举个例子,在比较发达的西方国家的火车上,乘客不会乱丢垃圾,乘务员也就不用那么辛苦的收拾;而在比较落后的国家如印度,乘客可以乱丢垃圾,乘务员不用去收拾(最后收拾一下),也没有人抱怨。可是在中国的列车上,既有人乱丢垃圾,也有人不停抱怨,结果乘务员就得不停收拾,有时甚至肩负着教育乘客“不要乱丢垃圾”的重大教育责任,同时还要不停接受一些乘客的冷嘲热讽。所以说,中国列车上的乘务员既清扫厕所,又负责教育乘客如何守纪律,她们的工作本身把她们放在一个非常矛盾的职位上,中国象这种职位并不多见。

 

这些只是练成她们冷漠的一个方面而已,如果你是一名善于观察的人,你会发现更多的。但问题在于,如果你是一名善于观察的人,估计你生活无忧,也不会没有事就跑到那种车厢去折寿。

 

谢天谢地,我到终点站了,但她们的终点站在哪里?

 

我们国家也象一列巨大的火车,置身其中的人都多少有些身不由己,每一个都心底善良,都想做得最好,然而,我们在巨大的引擎无法熄灭,在制度和体制存在诸多弊端的情况下,我们个人能够做多少?从列车事件我们明显可以看到这一个现象,那些列车长和列车员,她们都是在狂奔的火车上负担着超负荷的工作,可是,当乘客对一些制度和体制不满而需要发泄时,唯一的对象也就是这些乘务员们。我们抱怨这些乘务员对旅客态度冷漠,那么我们这些人对她们的态度是否也存在冷漠?

 

一位女乘务员告诉我,一个人一生要过一次鬼门关,但我们这些乘务员(尤其是女性乘务员)一年却要过一次鬼门关,那就是春运。每当春运来临前,她说自己都想换工作。她提醒我注意,以前列车上的乘务员大多是年轻女子,现在逐渐换成中年妇女和男性服务员了,因为有几个正常的年轻女子能够受得起春运的折磨?她告诉我,她认识的好多女服务员在春运期间都是每天要掉眼泪的,她说,“压力太大,只有把眼泪流出来,才能够继续工作”。

 

我想也是的,只有把眼泪流出来,收起同情心,换上冷漠的表情,甚至让心肠和铁轨一样坚硬,才能在春运这样的时刻继续工作,否则,你就只有换工作了。春运期间,整个硬坐车厢的人都被异化了,你想对哪一个人不冷漠?很多时候,连厕所都挤着人,列车员几乎就是在厕所的气味中生存的。这和对旅客是否人道,对旅客是否有爱心毫无关系,这是一个生存的严酷问题。我们的乘务员也只不过是在从事一种工作,一种养家活口的工作,可是她们却要承受巨大的压力,有时要为整个铁道部,甚至整个体制承受压力。我们实在也不应该对她们那么冷漠。

 

这篇文章和我的风格完全不同,事实上,也不是我这次登上火车想要写的内容,但我还是写出来了。而写这篇文章的起因是源自于一张我偷拍的照片,就是下面那个乘务员的背景。

 

在火车到一个站之前,我看到她紧张的打扫,身上都是水迹,头上也是汗水,但一会之后,当火车到站,我要下去买点东西时,我突然看到在列车的暗影中,她一个人穿戴整齐,在那里笔直的敬礼。当时她身后没有人,我也是无意中走过来的,看到了这一幕,我突然闻到她头发上的汗水味,看到她身上的打扫卫生时留下的水迹,但她一丝不苟的一个人的敬礼却让我一下子愣住了,我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

 

中国的每一列火车都是我们这个社会甚至国家的缩影,在疾驰向前的风光背后,还有很多鲜为人知的故事。正如火车,如果我们不是没有钱,我们谁也不登上去,更不会坐进硬坐车厢。那里的环境,绝对让人短命,所以,每当火车到站时,我们欢欣鼓舞。而且,作为旅客,无论那旅途多么遥远,我们的列车都有到站的时候……

 

可是这些常年累月在火车上默默工作的列车员们,她们的终点站在哪里?是的,她们的列车没有终点站!

 

在我们指责她们对乘客冷漠的时候,我们也应该检讨一下我们是不是对她们也很冷漠!好了,你一定想知道,中国和外国的火车最大的区别吧?我告诉你,最大的区别不是乘务员对旅客们的微笑和亲切问候,而是作为“上帝”的旅客对乘务员的微笑和问候——要知道,“上帝”不但是讲道理的,而且也是最有爱心的。

 

杨恒均 2008-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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